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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伦理学名著二十七种

本书介绍了《共和国》、《尼各马可伦理学》、《沉思录》、《论义务》等世界上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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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录》
发布时间:2019-08-16        浏览次数:0        返回列表
本书精要
  这本书表达了罗马皇帝在政治繁忙之余对人生的沉静思考,它告诉人们神性的东西是弥足珍贵的,我们应当追求有德性的生活,应当爱人类,保持内心的宁静,并坦然地面对死亡。
  马可·奥勒留·安东尼作为古罗马帝国著名的“哲学王”,是晚期斯多亚学派的著名代表人物。在西方他被称为罗马“五贤王”之一(分别为纳瓦Nerva,图拉真Trajian,哈德里安Hadrian,庇乌斯Antoninus Pius,奥勒留),而我国的汉代也称其为“安东王”。他生于公元121年的罗马,卒于180年,原名马可·阿尼厄斯·维勒斯,其父族早年从西班牙移居罗马,并在此长期定居。他的父族曾几度担任罗马执政官和军事首领,在罗马元老院有着极高的声望。他的祖母是当地名望之后,交往于罗马上流贵族之间。奥勒留幼时丧父,由母亲和祖父抚养长大。早在孩提时期,就深得当时的罗马皇帝哈德里安的喜爱,爱护和教育并加于之。所以,奥勒留从小就受到了当时一些最有学问的人的教诲,当时思想界最为有名的弗伦多(Fronto)便是最为重要的一人。此外,奥勒留在文学、历史、法律、修辞以及哲学方面均受到了完备的教育。公元138年,哈德里安逝世,庇乌斯继接皇位,并将奥勒留收为养子,还将自己的女儿福斯汀娜(Faustina)许配给他。161年,奥勒留与庇乌斯之子鲁西乌斯·维鲁斯(Lucius Verus)共同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同朝问政,后者于169年去世,至此奥勒留成为当时罗马帝国唯一的执掌者,直至180年逝世于文多波那(Vindobona),即今日的维也纳。
  奥勒留在位期间,虽为整个罗马帝国历史上相对比较安定巩固的时期,但外部侵扰和内部叛乱还是常常不断地发生,加之国内瘟疫、水灾、火灾和地震等自然灾害频频出现,整个国家显现内忧外患。国家对人民的压迫,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从来也不曾像这个时期那样沉重”。反映到这位皇帝的心理上,除去涉及奴隶、阶级统治和国家社会的重大政治问题,奥勒留还格外关注个人道德伦理问题,他深感身上背负的责任重大且艰难。他连年征战于抵御入侵和镇压叛乱中,在军营里度过了他的大部分时间。他废旧制,立新规,减赋税,严惩基督教徒,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和社会改革,希望能够挽回罗马帝国日益衰落的趋势。
  据说,奥勒留从11岁起便从第欧根尼图斯(Diogenetus)那里知道了斯多亚的学说,并且深受著名斯多亚者爱比克泰德的影响,他的思想主要就来自于爱比克泰德,更将后者称为“导航星”。这一派的思想深刻地影响了奥勒留的政治生涯以及日常生活,他几乎放弃了其他一切的学说,声称自己以斯多亚的原则为指导进行思考并践行,无论事实与否,这总归留给我们几多思考。奥勒留成为晚期斯多亚学派的重要代表,尤其重视道德说教。
  奥勒留作为哲学家留给我们的,仅仅是以格言的形式用希腊文写下的《沉思录》以及后来发现的几封信。《沉思录》又被称为《自省录》,共12卷,是奥勒留在连年征战的马鞍及军营辗转之际间歇写下的自我对话,最初是备忘录式的散乱随笔,之后才编撰成卷而成为一本正式的哲学论著,内容基本是一些自省格言,有关于美德和修养、怀疑和犹豫、理解和领悟、信仰和理想等等,主题主要是神灵、宇宙和人生。
  本书呈现给我们的奥勒留的政治生活也许是索然无奇的,然而,《沉思录》所展现的他的心路历程却往往会使得我们或心潮澎湃,或频频颔首,或陷入沉思。
  “作品内容”
  核心思想与结构体系
  《沉思录》是一部著名的伦理学著作,完整展现了奥勒留的伦理思想。“神”是奥勒留所有哲学思想的出发点,而神学则是整个体系的全部基础。
  奥勒留认为神是万物的始基,是人类感恩之源,人则具有神性。宇宙中的万事万物是不断运动变化的,而神则给予这些变化以内在的秩序。人类作为宇宙大世界的一部分,是一个有着自然本性的小世界,必须服从宇宙大秩序而生活。而最有价值的生活,便是循乎自然的神性生活。在人类内部世界,不论地位高低,每个个体都只是自然所统治的整体的一个部分,所以人们互相关联着,相互依存而生活着,皆是同胞兄弟,世界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要过有德性的理智的生活,过正义、宽容和仁爱的生活,经常做有利于他人的事,知足于周遭的一切。人要以理性为至高原则思考问题,认识神的本性以及自我在宇宙中的地位和有能力支配的范围,以便可以更好地过心灵符合神性的生活。要克制,要忍让,因为人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神所预先安排的,都是绝对正确的。荣誉、财富、地位、健康、疾病、死亡等都非个人能力所左右,唯有绝对服从。要驱除欲望,保持理性,听从自然,抵制万恶之源的激情和诱惑,达到智慧的、知识的、与神意志相一致的境界。人乃沧海一粟,短暂生命转瞬而逝,因此尘世间一切俗事都不应在意,人生的目的便是完满地履行自我的责任和义务,而对待死亡更应该坦然平静。总而言之,爱人类,服从神,安分守己,清心寡欲,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宁静而幸福的人生。
  早期出版者将《沉思录》编纂成12卷,虽无非常清晰的逻辑体系,但作为介绍而归纳,卷与卷之间却还是有大致内容的侧重点,基本可以表述为:
  第一卷主要记录了至亲和老师以及一些对他影响最大的哲学家给予他的知识、启示和品质,并为此感恩神灵;第二卷主要以第二人称展开一系列的自我心灵对话,或告诫,或领悟,倡导人要在神的指导下遵循理性、合乎本性地生活;第三卷主要讲要服神安命,各自按照自然的轨迹才能获得真正的欢愉,并且生活得宁静;第四卷主要讲整个宇宙内一切都是必然的,而宁静只不过是心灵深处的井然有序,按照神意理性地生活,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第五卷主要讲人生真正的善好是将你的心灵和神灵生活在一起,智慧和理性是最可值得追求的价值;第六卷主要讲心灵生活的重要性,灵魂和精神的活动远远高过于尘世间肉体的行为和遭遇,以神的哲学的方式思考是唯一一件能够在任何情况之下得到安宁和快乐的事情;第七卷主要讲控制个人欲望,正确看待痛苦和名声,保持自己的仁爱和善德,做正当的事情,过知足的生活;第八卷主要讲随意于世俗的荣耀和财富,使你的生活自然有序是你的责任和义务,人们彼此为了对方而存在;第九卷主要讲德性应作为幸福人生的最高追求,正义是最高的美德,使你的行为满足社会的利益,并且为此使你心满意足;第十卷主要讲只有真正做好理性思考这一原则,才能做好个人周围所有的事务;第十一卷主要讲过无私的生活,热爱邻人,热爱真理和谦虚,宽容一切,顺从一切,以爱自己的方式来爱他人,以关心自己的方式来关心他人;第十二卷讲做一个配得上产生你的宇宙的人,抛开小小的身躯,坦然微弱的生命,满意于死亡,来重视永恒的理智,将你短暂的生命用来仅仅做神灵赞赏的事情,这样你将完成你的职责,实现真正幸福的一生。
  以“神性”为根本的生活信仰
  万物无常,宇宙有序。奥勒留认为,万物都是处于无常的流逝中,一切存在物都处在产生、变易、没落、消逝的循环之中,没有一种个体事物是永恒的。“所有存在的事物都很快要改变,它们或者回归于气体,如果整个实体的确是一的话;或者它们被分解。”(《沉思录》,何怀宏译,三联书店,2002年,第6卷,第4节)万物的这种演变涉及到每一个元素,这种变化决定着整个宇宙,一直到它将来的解体。而神作为最高的法则,在它的统辖下,宇宙成为一个虽变化万端却井然有序的统一体,一个按严格的必然的秩序联结起来的系统,处处展现着和谐和优美。
  认识自己,服从神命。人必须认识自己,才能过一种有价值的人生。神是最高的统治者,人是宇宙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么神在给予宇宙秩序的同时必然也赋予了人类自然的本性,并注定了每个人的命运。在神的面前,人卑微如尘土。人的灵魂渗透着神性,人必须按神的安排行动,甘心服从神一切必然的命令,“无论什么事情对你发生,都是在整个万古永恒中就为你预备好的,因果的织机在万古永恒中织着你和与你相关联的事物的线。”(10:5)人认识自己,并思考到人的一切都是神决定的,而神的命令永远是绝对的正确的,人应该无条件地服从神赐予的一切安排。人还应该认识到自己的支配能力所及范围,荣誉财富和生老病死全非个人能力所能控制,一切顺从,便是有价值的人生。
  遵从自然,理性生活。“宇宙的实体是忠顺和服从的,那支配着它的理性自身没有任何原因行恶,因为它毫无恶意,它也不对任何事物行恶,不损害任何事物。而所有的事物都是根据这一理性而创造而完善的。”(6:6)在奥勒留这里,世界的本体是一个,自然也只是一个,灵魂也只是一个,也仅只有一个理性的力量统率万物,那就是“神”。“自然在斯多亚那里也就是逻各斯:规定着的理性,是主宰的、统治的、产生的、弥漫一切的、作为一切自然形态——自然形态被认作逻各斯的产物——的本原的实体和功力。就这个实体之为理性的推动活动而言,他们就是神。”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自然”实际上与“神”、“理性”有着同一的内涵。人要顺从神意、遵从自然而理性的生活,便是奥勒留全部哲学所体现的根本的信仰。只有这样,人才能达到人性的完善,实现幸福的人生。
  以“克欲”、“友爱”为内容的德性生活
  德性是至善。道德在奥勒留看来即是“一切事情的完满”,那便是至善,这是他确立的道德理想。德性作为至善是最值得人所欲求的,而这种完满是也是理性个体所能实现的。至善是幸福,而有德的生活便是幸福的生活。
  正义是美德之基。在奥勒留看来,正义不过是安于自己的本分、尽自己的本分,顺从自然生活,一切美德皆在这里。那么,忍受、克制、损害,甚至死亡,只要符合本性,便是正义。知识、明智、仁爱、虔诚、宽容、善良、朴素、纯洁,作为美德,也仅是正义的一个方面。正义的缺失,不但自己不能获得幸福,也必然阻碍社会福利的实现,影响他人幸福的拥有。
  克欲是责任和义务。“驱散想象,克制欲望,消除嗜好,把支配能力保持在它自身的力量范围之内。”(9:7)奥勒留讲到,人是极其渺小的,以至于生命的刻意延续更是毫无价值,可是即使是这样,活着的人还是要履行义务走完人生的过程。而为了很好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便要追求有德的生活。人的道德生活的首要内容就在于克制欲望、抛开一切轻浮的情感冲动,丢掉一切虚伪的自私、寻求高尚的理性生活。这样,才能摆脱烦扰、痛苦和忧愁。美德不过就是养成履行义务的习惯,而幸福也就是为社会福利出力。克制自己而保全整体,是与自己的本性相一致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就是一种和谐,和谐就是美,这种美和和谐反映了大宇宙的秩序,即是完满的善。
  爱人类。“用朴实、谦虚以及对与德和恶无关的事物的冷淡来装饰你自己。热爱人类,追随神灵。”(7:31)人既是本国的公民,又是宇宙的公民。作为前者,他应该履行国家赋予他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当他如此而行,便也符合了宇宙的本性,亦即是一名世界公民。既然人人都是人类整体的一员,有着共同的理想,有着共同的利益,那么,爱他人,相互友爱,相互宽容,整个宇宙便成为一个大家庭,人人在里面过着幸福的生活。
  以“心灵”为归宿的自由意志论
  人生的最高境界是获得内心的自由和宁静。既然宇宙中的一切都是被神的意志所决定了的,那么是否还有人的自由意志呢?奥勒留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信仰人和神是血缘相通的,神的主要启示是人的灵魂本身,人的灵魂是神的一部分和流溢物。一个人可以改变他对于事物的判断和态度,可以把这些事情看作神授予灵魂的意志来欢迎它们,也就是说人在赞同天命的同时就实现了意志的自由。而德性就是人与自然相一致的意志,当人的心灵找到神性归宿时,人也就享有了绝对的意志自由,人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安宁。
  坦然面对死亡。奥勒留说,死亡是自然的进程,死无非就是构成生命的元素的解体,而元素的解体和转换是合乎本性的,对大宇宙的元素本身并无害处。既然是这样,那么死亡来临的时候,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活得最久的人和死得最快的人失去的东西是一样的。死亡相应于规律,所以死亡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正义。人生好似演戏,人好似被雇佣的演员,演什么,怎么演,演多久,一切导演早有安排,那么人的死亡好比戏剧结束,也总归只是代表了一个完整结局的到来,甚或是一种完满的收获,一处价值人生的真正展现,所以为什么不以欢乐的心情来等待死亡呢?
  退隐心灵深处。奥勒留坚持宣称,“宁静不过是心灵的井然有序,那么你就不断地使自己做这样的退隐吧。退隐不断更新你自己,让你的原则简单而又基本。一旦诉诸它们,它们就足以完全地净化心灵,使你排除所有的不满而重返家园。……那么仍然把这牢记在心:记住退入你自身的小小疆域,尤其不要使你分心或紧张,而保持自由,像一个人,一个人的存在,一个公民,一个将死者一样去看待事物。……宇宙是流变,生活是意见。”(4:3)而心灵是归宿。奥勒留还信奉可以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躯体,认为人们应该保持这样的自由去追求精神的退隐和长存,这是“道德自由的最高表现”。
  知足中享受幸福生活。退隐回归心灵的生活,那么必然会超然于苦乐生死,满足地享受人生。人的灵魂具有各种心理功能,知觉、判断、推理、感情和意志,而且能够逐步地获得运用概念进行思维的能力,亦即理性。所以,灵魂的活动使得我确信——“首先要确信我是本性上所支配的整体的一部分;其次,我在某种程度上和我自己同类的其他密切关联着。……因此,由于记住了我是整体的一个部分,我就会对所有发生的事情满意了。而由于我和我同类的那些部分在某种程度上密切相关着,我就不会做反社会的事情,而宁愿使自己趋向我的同类,把我的全部精力用于公共利益,而拒斥与公共利益相反的事情。那么,如果这样做,生活就一定会幸福。……”(10:6)
  “简要评述”
  斯多亚这一派历史长达500多年,经历前中后三个阶段,代表人物涉及各个阶层,思想学说多有变化,然则贯彻始终的主题,一直是寻求如何使人类生活符合神灵的意志和宇宙的内在秩序,最基本的信仰也一直是认为人应遵循自然和本性而生活。它的全部哲学可以分为三个部分:逻辑学、自然哲学和伦理学,而这三部分中最为他们所重视的是伦理学,以此整个斯多亚派理论体系的中心目标也被认为就是为了制造一种适合奴隶主统治集团的道德学说,而研究逻辑学和自然哲学则被认为是作为研究伦理问题所必经的途径。在希腊化和罗马时期,战乱和衰退是社会的主题,哲学家们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解决自然和社会的根本问题,探索宇宙万物的本原,而纷纷追求个人的幸福,寻找摆脱痛苦的途径。各派哲学的立足点往往在于指导人生的伦理学,斯多亚派正是典型之一。它的伦理学实际上是一种人在乱世混沌中安生立命的处世哲学,寻求回避和精神解脱,渗透着难以言表的无可奈何的情绪。斯多亚派的伦理学表现着一种“绝望”与“厌倦”以及“冷酷无情”。而晚期斯多亚派较之早期斯多亚派,在其伦理学中显现更为浓厚的宿命论和禁欲主义成分,宗教神秘主义因素也更为严重。这种哲学十分符合当时奴隶主阶级的需要,同时也反映了人们在经历了长期动荡生活后要求安宁和避世的愿望。
  帝王奥勒留正是晚期斯多亚派的经典代表,是斯多亚派的末代掌门。在这一背景和身份之下来理解奥勒留和他的《沉思录》,或许能使得我们有更多的感悟和启示。
  奥勒留的伦理学实际上提倡的是一种神学目的论。把宗教神学作为他的全部学说的出发点。对他来说,神才是一切价值的源泉,才是宇宙的本性和所有存在的归宿。信仰神性就是最高的善,人生的一切价值也就在于服从神的绝对意志。而奥勒留所理解的哲学,跟所有的斯多亚人一样,无非是一种神学。他宣称,现实世界万物流逝,却只有哲学才能给人提供支撑,提供一种反对一切空虚的消极事物的防御。在这里,他的学说在全部意义上也就是一种绝对主义。
  奥勒留在神学的基础上,宣扬悲观主义的人生观。万物常流的观念使得他由此得出悲观主义的结论。尘世间的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现象处于普遍的流逝中,倘若我们的心灵去关注这些无常可灭的事物,把它看作或善或恶,那全然是违背本性的。因而,勿需以此来妨碍心灵的平静,勿需对生活感到厌倦和失望,因为生活的本来面目既是如此。这无非是为了使得他的臣民在麻痹的精神世界里获得安抚而无所反抗。
  奥勒留的哲学还包含了“世界主义”的政治理想,亦即“世界是一个城邦”的国家学说,并强化了人作为“世界公民”的责任和义务。人人都遵循同样的本性,遵从同一法律的政体,过自然的生活,四海之内皆兄弟,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具有完善德性的与宇宙秩序相统一的大家庭。既然人人都是世界的公民,那么对这个世界人人都负有牺牲自我保全整体的责任和义务。他比爱比克泰德更强调个人对于自我义务与责任的履行,比起早前的斯多亚派,他更注重人的社会本质,主张人对国家、社会和同胞的义务。而宽容、仁爱、良心、同情和忍受则是世界城邦牢固构建的必要美德。从这一层面出发,他又极力宣扬阶级合作和阶级和平,认为人在宇宙中各有位置,不管愿意与否,都需要在理性力量的支配下彼此合作。奥勒留这位哲学王,在帝国利益面前,似乎确有必要在理论上为其统治进行论证,他极力宣扬的世界城邦说,所指无非也就是罗马这个绝对君主制国家,目的也无非是使得自己成为名正言顺的神授权之下的统治王。极力尊崇的斯多亚学说,不过就是为了改善这个已经破碎而又沉重的罗马世界,巩固自我的统治地位。带有浓烈的阶级色彩和精神说教。
  奥勒留身上的“柏拉图化”特征是明显的,他的思想朝着越来越折衷主义的方向演变。阿姆斯特朗曾经说过,“在马可?奥勒留身上,斯多亚派的柏拉图化在继续。”此外,奥勒留的哲学似乎更加注意道德伦理原则的说教、传播以及实际运用。而与所有的阶级学说一样,奥勒留同样无法摆脱本身固有的矛盾。首先是自由意志和宿命论的矛盾,这是贯穿古代直到今天的哲学的矛盾之一。在奥勒留的年代里,他采用了他的方式进行了调和,按照神的命令生活,便是获得了意志自由,于是两者达到了一致。那么仍然不禁会有人想问,倘若神的安排贯彻了你的一生,服从成为全部的内容,而自由意志又是在何种价值上才有它存在的意义?第二个矛盾便是奥勒留在宣称互爱和合作的同时,却在理论上论证了个人是不可能对任何他人为善或为恶的,因为唯有有德的意志才是善,而有德的意志仅仅只能是心灵的退隐,全然无关于外界。
  《沉思录》展现给我们的奥勒留,在他的人生准则里,世俗的一切将是毫无价值的,善恶标准全然不在于此。而另一方面,作为帝国之王,他的责任却仍然要使非洲的粮船按时到达罗马,仍然要采取措施来救济饥饿所造成的苦难,仍然要使臣民不能起来反抗,仍然要极力维护统治皇权,仍然要使野蛮的敌人不能入境……,那么,我们显然明白了,在这样的时候,奥勒留将又突然奇怪地接受起了世俗的一切标准——而暂时地也许是或者似乎是极不情愿地抛开了那神圣的至高的境界里的完满了……
  然而尽管如此种种,奥勒留的思想和学说依然闪烁着明亮的色彩。他的睿智的思维和激情的火花给予他的后继之人几多全新的精神和畅遐的沉思,更是给予哲人们积极的启示和思想萌生的养分。在他的学说里,我们看得到正义和仁爱、平等和博大、宽容和节制、同情和温和;在他的幸福人生里,我们看得到德性的至高位置,并将精神的追求、心灵的净化、理性的崇尚作为和谐人生的要素。丢开他的阶级情愫和悲观情调,我们有理由认同,他的德性和理性终将指引现代社会中的我们实现有价值的至善人生。
  (胡弋弋)
  参考文献
  [1]〔古罗马〕奥勒留。沉思录[M]。何怀宏译。北京:三联书店,2002年。
  [2]周辅成。西方著名伦理学家评传[C]。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
  [3]〔英〕罗素。西方哲学史(上)[M]。何兆武、李约瑟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年。
  [4]E。Zeller。The Stoics, Epicureans, and Sceptics。[M]。trans。by J。Reichel。London:Longman, Green and Co。,1870.
  [5]〔德〕文德尔班。哲学史教程。[M]。罗仁达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7年。
  [6]罗国杰、宋希仁。西方伦理思想史(上卷)[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5年。
  [7]范明生。晚期希腊哲学和基督教神学[M]。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